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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9/5 爷爷 外公 (2) 相比起外公，爷爷的过世纯粹是积劳成疾，受尽磨难。
大学一年级的期末，爷爷在中风两年多后离去；因为临近考试而且来回路途颇远，家里人没有让我回去。放寒假回家就赶上爷爷满七，就是七七四十九天的意思；怯怯的不爱说话的侄子带着我去爷爷的坟头上香，这个地方是爷爷生前就已经选好的，风水很好。虽是新冢，旁边还是长满了野草和芦苇，我颇花了些时间才腾出一片空地来，放了小串鞭炮，烧了堆火纸，心想爷爷这下是真的安息了，鼻子里却酸的不能自己。
爷爷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爷爷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远远近近方圆几十里地，哪家有个什么婚丧嫁娶或者宗族祭祀的仪式，要写个什么楹联，都得让爷爷来拟，最后也得爷爷来题。爷爷吹的一手好唢呐，只用一跟稻草梗子，鼓着圆圆的腮帮子就能吹出好听的调调来，爷爷也让我试过几次，可是就算我吹的腮帮子发酸两眼流泪也发不出一个声儿来，于是就对爷爷更加的钦佩；爷爷还会做木匠活，打个简单的家具，农家要箍个木桶做个风车或者做个犁，爷爷也都是手到擒来。
爷爷还是一个出色的歌手。每年的元宵节，按照习俗要唱神歌。在宗祠中间的空地上，燃起通宵不灭的熊熊篝火，通宵唱歌给神龛上的诸神们听，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平平安安。神歌的形式是对歌，两边的歌手互有攻守，歌的内容不限，只对韵律和格式有严格的限制，大致是平平仄仄仄平平吧，有些类似于七言的绝句，因此若不是才思敏捷的角色，是断然不敢上这个台的。爷爷当然是个中好手，鼓声起来的时候，他总是眯着眼镜，用指头轻轻敲打着膝盖，不紧不慢的唱出来，总是能赢得一片喝彩。
写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神伤，今年过年回家又去听了神歌，只是爷爷已经不在，偶尔也会有人提到爷爷的名字，言辞之下也颇有些怀念的意思。
爷爷是个文人，可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体力劳动，种水稻种红薯种玉米，自己种菜自己酿酒，抚育儿女，帮助睦邻。一辈子勤勤恳恳，留得一路的好名声。
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爷爷已经瘫痪一年多了，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口水经常流到衣服上，可是我把通知书给他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分明闪出一丝亮彩，虽然他说不出来，可是我知道，他是高兴的。 爷爷 外公 最近总是涌起很多有关生命的联想，有关生命的诞生，有关生命的陨落；都是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事，有新的蓬勃的生命呱呱坠地，也有生命像花儿一样的凋零。
自己上大学以后，家里的老人都相继离开了这个世界，只剩下奶奶，用她自己的话说，真的是活受罪，远不如跟了爷爷去了那个世界的好。
说到死亡这回事情，有人是极为安详的，有人却恰恰相反；比如外公和爷爷。
今年过年的时候回家，妈妈让我给外公拍张照片，说是到时候万一不行了也可以当遗照。回到学校以后很久，大约是三四月份的一天，妈妈打电话来说外公不行了，让我赶紧把照片冲出来寄回去。我在photoshop里面处理照片的时候，外公就那样睁着安详的双眼看着我，让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哀伤，他真的是不带一丝痛苦的离去。知道的人都说，寿终正寝，福气啊。
外公年轻的时候很是威风，早年的时候应征入伍跟着国民党的部队打过几年仗，练的一副好身板和一手好枪法，据说他可以捏着枪管就把一枝步枪平端起来，当然，这是妈妈说的，我所得知的关于外公的一切，都是她告诉我的，我对此也从来都不怀疑。外公是个话不太多的人，多年的农耕生涯依然没有磨灭他身上的军人印记，腰板总是挺的笔直，脾气总是那么火爆。甚至在快八十岁的时候还因为田间地头的一点小事被村里的一个小年青顶撞，还和别人打的头破血流。在母亲告诉我的所有关于外公的英勇事迹当中，唯有50余里追杀金钱豹和在仓库里与发疯的野猪狭路相逢两件让我至今还觉得惊心动魄。
外公是个很好的猎手，用喷香的猪油裹了土制的炸药做成诱饵放在山里，总能有出奇不意的收获，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黄鼠狼，也有时候是狐狸；但是这一次中招的却是一只金钱豹，没有伤到要害，却把嘴巴炸的鲜血淋漓，胆大的外公寻着血迹追了几十里终于把那只豹子打死，最后像个英雄一样的回到村里。另外一则是关于野猪的，野猪并不是伤人的动物，可是逼急了它能把头钻到你的胯下然后把你拱上云霄，有一天就有这样的一只野猪情急之下跑进了村里面储粮的仓库，外公正在里面忙活，抬头一看一只气势汹汹不怀好意的野猪直奔面门而来，自己还手无寸铁，被吓的不轻赶紧爬到楼梯上，同村的人赶紧回家帮他取回了土铳，他站在楼板上只用了一枪就把那只不坏好意的野猪打翻在地。 2005/7/24 七月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用错莫怪 从心底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忙碌却茫然 每天来回的在相距三十多公里的两个校区之间奔波 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有些厌倦 有些事情不喜欢却不得不去做，这种感觉真是致命 有人说生活就像被强奸 无力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于是我一直在找寻，出口 吃过晚饭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四处喷上灭蚊喷剂 然后关紧门窗，外出散步半小时 坐在中院对面小树林的石凳上，天色已经有一些恍惚 透过树叶的空隙能看到港汇的双翼，有鹅黄色的光芒 突然想起阿sam的一副叫做望乡的照片 我和他望的，是同一个方向
王非故事-仍是旧句子 2005/6/21 六月是繁衍的季节 常常有生理的欲望在涌动，却不是食欲 常常是连在食堂里坐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临到了总是匆匆改成打包带回宿舍 是分离的季节 常常有喝的烂醉的男生踉踉跄跄走在校园的路上 引吭高歌 对着女生宿舍大声的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是煎熬的季节 蛀牙还没补上，牙周又开始发炎 2005/6/11 端午等到端午节快过去了，才想到该写点什么放上来 一直以来都冒着被bs的危险，自诩为屈原的老乡 这个满腹才华偏又怀才不遇的家伙，最终一头栽进了汨罗江 留给后人无数诗句和景仰，还有，端午节 端午节在湘鄂一带是尤其重视的 这也许和屈原生于鄂死于湘有莫大关系吧 小孩时喜欢端午节是因为可以穿新衣服，脖子上挂咸鸭蛋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看赛龙舟 《边城》里面湘西的小城安静祥和，只在端午这天热闹非凡 只因为全城的人都来看龙舟 这样的描述是让我极有认同感的 最后想起两个句子，写在我喜欢的一本小说的扉页 来自我这位伟大的老乡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2005/6/9 麻医生在我嘴里忙活的时候 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卖蛇药的江湖艺人的表演 把怒涨的毒蛇伸进自己的嘴 然后看着舌头在自己的嘴里如同气球一样迅速的涨大 跟着一起涨大的，还有眼睛 和酱紫色的骇人的脸 ... ... 只为了推销五毛钱一包的蛇药 想起童年的时候和伙伴一起去捅棕树上的马蜂窝 小伙伴被蛰得面目全非而最后不得不求助于婶婶的奶水 这样的记忆涌上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细想想却都和一张张高高肿起的面颊有关 又是什么样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把肿和麻这样联系在了一起？ 此刻，我右半边的脸完全没有知觉 麻木，迟钝，没有痛苦，却找不到自己 麻，随之而来的感觉是肿 其实，只是幻觉 2005/6/4 洞痛，钻心的痛 从昨晚吃了那盒该死的夫妻肺片开始 已经被这颗牙折磨的面目全非了 是睡也睡不好，吃嘛嘛不香啊 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右下颚从里往外边数第三颗牙齿上已经豁然一个大洞 黑乎乎的似有深不见底之势 其口也阔，棉签头部能毫不费力伸入其中 真不知道这些蛀虫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项伟大的工程的 其地下工作之细致不禁让人称舌啊，啧啧
{ 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 醒来一身冷汗 } 2005/5/31 夏花吃过晚饭，和女朋友去散步 路边有种黄色的小花，在繁盛的叶子上面，开的十分热闹 似夹竹桃，颜色却相去甚远 似迎春花，却是不合时令 争执不下，于是我说，就叫夏花吧 如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 有这样的注解，舍她其谁呢。
2005/5/26 五百年的古典 五千年的时髦偶然的机会，去听了谭盾的音乐会 这几年交大似乎急于想摘掉文化沙漠的帽子 校园里各式各样的演出一直是连绵不绝 而对于西洋人的交响乐，我一向不太感冒 之前有过一次在大剧院听音乐会的经历 坐在华丽的剧院宽大的座椅上，周围是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人们 而我，却是浑身冒汗，如坐针毡 这次，我直奔《地图》里的民族元素而去 而他，也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内容丰富的甚至让我有点惊喜 我听到了年迈老人的哭丧，悲呛欲绝 听到了山里姑娘的飞歌，嘹亮且甜美 听到了铜锣，听到了唢呐，也听到了声声爆竹 甚至听到了小溪里的潺潺流水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以往高高在上的西洋乐器这次成了配角 甚至让我看到了大提琴被当成琵琶一样演奏 可是，心中依然有疑惑 五百年的古典 与五千年的时髦 2005/5/23 板凳上的记忆窗户外面，在放露天电影，一刹间勾起诸多往事 从小在乡间长大，因此有了更广阔的空间 也因此有了更多美好的童年记忆 细细想来，现在对于电影的喜爱其实是源于那时乡间的露天电影的 在精神文明建设尚未结出如今这样累累硕果的八十年代 尤其在荒远偏僻的乡村，对于大多数农民兄弟来说 晚饭以后的时间除了创造人类以外其实是难以打发的 露天电影在这个时候便悄然流行了起来 生儿，嫁娶，做寿，乔迁，甚至到了后来 连插秧播种这种事情都要出钱放两场电影助助兴 农民兄弟们对电影的热情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露天电影的选址，也是有讲究的 那就是幕布一定要挂在刷有毛主席语录的那面大墙上 毛主席他老人家可真没闲着，连你看电影的功夫都在提醒你 千万不能忘记阶级斗争啊 小孩儿们往往是最心急的一群 吃过晚饭便早早搬了凳子，占了最有利的地形，早早的等候了 而对于我，则是一定要坐在放映员边上的 少时对于所有未知的东西都怀有莫名的敬畏和崇拜 最重要的是，半途要换拷贝 当全场都会集体发出懊悔，焦急和迫不可待的叫声的时候 我已经提前知道了 这种感觉，和手里握有遥控器的时候是一样棒的 事隔多年，那时放映的电影大都已经在记忆中模糊 然而仍然记得看过的第一部电影 记得《江湖恩仇录》 记得李小刚 记得黑凤凰 2005/5/8 苦行僧看《九华山志》，忽然就对这个地方生出很多向往。 一个放弃了荣华富贵的王子开辟的道场，在千百年后已经是佛教胜地；香客们慕名而来，香火盛极。 然而令我心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里的僧尼。 多么独特的一个群体，多么特殊的一个职业，何况是九华山的僧尼，他们身后留下的故事足以让人啧啧称奇。 不管是那个放弃了王子爵位远度重洋来到九华山修行的金乔觉，还是历时28年用自己的鲜血抄写了一部42万字的佛经的无暇，还是不管日日夜夜吃饭睡觉都站立修行的明净，他们似乎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们仔细地体味痛苦，力求在体味中超身而出，反观自我。在他们看来，追求身体的舒适如同搔痒，越搔越痒，只有内心的喜乐才是永恒的。 也许在他们自己看来，自身的修行并不能算是痛苦的，他们已经学会了享受。
2005/4/4 感情丰富的毛巾每次写日志的时候标题总是让人伤透脑筋，而且每次最终写出来的标题都标新立异，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也许无病呻吟就是这个样子，我认了。 说起感情丰富的毛巾，似乎不得不提起无限美好的大学生活，看过的数不胜数的电影，听过的不计其数的台词中间，给我留下的微乎其微的印象的尤其少的几部电影和若干句台词里面，“感情丰富的毛巾”是最让人忍俊不禁和无限甜蜜的一句。《重庆森林》里面，粱朝伟说，看着它哭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无论它的外表怎么变，它仍然是一条感情丰富的毛巾。 这部电影的名字曾经给我很长时间的迷惑，因为影片从头到尾似乎都和重庆或者森林没有半点联系。后来有人告诉我，之所以叫重庆森林是因为这个故事发生在香港鱼龙混杂的重庆大厦，至于“森林”？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自己的森林，只是你愿意驻守还是选择逃离。爱情就象每个人心中的那片森林，想守守不住，想逃逃不了。影片的英文名字叫CHUNGKING EXPESS，就是重庆大厦下面一家同名的快餐店，对了，就是何志武失恋后常常去的那个。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王家卫实在是无聊透顶，愚弄了我们的感情？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上面的这一堆废话都源自一首歌，《California dreaming》，来自The Mamas/The Papas乐队。
2005/4/1 艳阳天天气出奇的好，拉开窗帘的时候天空明亮的有点刺眼，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班上有个女孩子每每写作文总是这样的开头“又是一个艳阳天呀...” 也许是在母体里孕育的时候的黑暗与潮湿，造就了我们与生俱来的渴望温暖渴望明亮的天性，总之在这样的早晨，心情不由得飞扬起来。 背景的这首音乐，我一直很喜欢的窦唯的《艳阳天》，此时此刻竟然这样的切合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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